今天去醫院探望開完刀的外婆,但由於最近我真的是太累的關係一直拖到下午才到醫院,到了外婆的病床,她已經在休息了。不想吵醒她,我就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熟睡的臉。外婆的臉變得好瘦,在棉被下的身軀變得很小,她的皮膚已經有很多斑,但是她無辜地睡著的模樣實在很可愛。
我想到好多事情,好多好多。外婆其實是一個很潑辣的女生,她總是據理力爭,嗓門又很大。以前她和外公在漁市場大盤工作,靦腆的外公被欺負時,外婆就會站出來對欺負外公的人叫罵(但對外婆來說這是講理),然後欺負的傢伙就會自討沒趣地走開。外婆對於媽媽那一輩也是如此,有話直說,有點重聽的她讓我總是覺得她在罵小孩。但是對我唯獨不同,她總是會不吝惜地將最溫柔的那一面對我。雖然我和她有著那麼一點點的語言不通,我總覺得我和外婆之間好像有著別的小孩和她沒有的默契。
我研究所畢業的時候,外婆來美國看我。很好笑的一件事是因為她的腸胃不是很好,在旅程中我會計算時間然後找廁所給她使用,但她一直以為我是自己想上廁所,剛好因為如此所以她不用擔心廁所的問題。所以她回台灣後,一直到處說她覺得和我很合,因為我膀胱無力。有那麼一陣子我的表弟表妹們看到我就說:「小佩姊姊,聽說妳膀胱無力唷?」哈哈!
和外婆之間的事情有好多好多,她擔心我的工作特地來我們銀行開戶,已經年老的她在簽署表單時認真簽名的模樣我每每想起來就覺得感動。我們一起去中國的時候,同團有一位先生一直開我外婆的玩笑,她故意不理他的模樣也實在很可愛。平常的日子裡,外婆如果到醫院做復健,有的時候就會找我出來一起吃飯,平常我因為壓力中午也很少能放鬆吃飯,但只要跟外婆在一起,就覺得很愉快輕鬆。
我後來終於等到外婆睡醒了,摸著她的手覺得很柔軟,我知道她很高興我來看她,我也知道她會恢復得很好。等她完全恢復了,我一定要帶她去日光,那是我外公認為日本最美麗的地方,外婆一心期盼著要去…
- Apr 15 Sun 2007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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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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